January 01
一月:
搬家,莘庄南广场到北广场;年会,那个时候可不知道今年去北京的频率会这么高
二月:
在上海过年,第一次没有回家,陪老婆在上海过年,希望父母能过得好一些,除夕的晚上打了一个电话,不知道说什么好;立春的那天,得到未来的岳父母的承认,迈出了向家庭转化的第一步;春节几天,除了涮羊肉几乎没有记忆,那真是一段清苦的日子,情人节的前一天,被要求出差到江西,第一次要离开上海做项目,对于每天和老婆上班一起走下班手牵手的日子甚为怀念
三月:
在江西做项目,同时继续看房子,从松江、闵行一直到长宁新华,整个浦西一路看来,由郊区的大房子看到市区的小房子,最后选中闹中取静的新华街道,到静安寺四站路,到淮海中路也就10几分钟,我们俩上班都很方便
四月:
从一窍不通到成为房产专家,我们两个小年轻自己完成了所有的购房手续,并被装修公司誉为全上海最年轻的装修业主,其他人一般都是父母操办了,我们是从看房到装修一把水泥一把沙的把我们的房子拉扯好,想想可真不容易
五月:
就在劳动节小假日刚刚不久,我那5分钟正在楼下取钱,坐电梯到27楼发现其他公司的人都急匆匆的从安全通道往下跑,才知道地震了,只有我们办公室的人最镇定,还在MSN上问北京的同事震了没有,后来一个老外跑到办公室说你们会英语么,我们说会,老外用英文说楼里面所有人都下去了,你们也都快走,我们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赶紧给老婆打电话,已经无法接通,等了大概10分钟才接到老婆打过来的,说刚刚走到楼下,已经在淮海公园了。后来收到一条短信,说是震中在四川,这一惊非同小可,连忙电话回家,也接不通了,给我妈发了条短信,一个小时后收到短信:我们在外面,吓死人了,其他人都联系不上。那个时候看到MSN上一个签名档写:哭泣的故乡,但地震却展示了四川人的重情义和乐观精神,那天晚上一直开着电视睡觉。五月末,老婆突然接到通知,要去北京培训两个月,又要分别了,到北京的第一天,我们打了5个小时电话
六月:
装修接近尾声,四川却仍然余震不断,把爸妈都接到上海来住了两个月,一来是躲避地震,二来经济拮据,爸妈来了也能省一些钱,最穷的一个月,工资卡还剩10块钱,信用卡负债一万多。开始在上海移动做项目,月底搬入新家,没有什么家具,堆了一堆东西,开玩笑说现在家徒四壁,来个人就是蓬荜生辉。每天晚上和老婆一个小时电话,她在北京,并不怎么开心,我在上海,看父母辛苦,怕老婆孤独,亦是两难
七月:
新家逐渐有了样子,工作也开始忙碌起来,仿佛一辆战车发动了,过了一个简单的生日,到了二十号,爸妈呆不住了,想回家了,所以买了车票,这两个月,是我从未有过的经济狼狈,现在还记得有一天,我和爸妈去几家银行看我妈的工资卡,看看发工资了没有,结果钱没有到,三个人出来,继续笑笑说就快发钱了,仿佛黑夜中等待黎明,说天快亮了。还有一次,妈妈的鞋在路上穿坏了,慢慢的拖着回来,说家里还有,不舍得多买一双,想起来真心酸。所以我想还是爸妈回去吧,花了很多钱,也吃了很多苦,等我这段日子过后再让他们再来上海,要坐飞机,要买很多东西。七月底,老婆的北京培训延期一个月,而我却没有钱去北京看她
八月:
上海移动的项目成功结题,奥运会也开幕了,那个时候还没有钱买电视,所以开幕式的那天晚上我在久光的广场上,和一群老年人还有农民工在一起看大屏幕。老婆自从去了北京就常常生病,这个月我把装修的钱结了,信用卡设置为最低还款额,准备去北京看她,刚好奉命去沈阳做辽宁移动的项目,就向公司申请路过北京几日,算我自费,晚上正好赶上首都机场的末班大巴,在北四环下了车,老婆正从华堂商场出来,我打车经过,看到很远的地方那个熟悉的身影在招手,快三个月没见面了,我都难以想象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,这三个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反而变得平和,还是好像天天在一起,仿佛就是两个人刚刚下班一起回家,老婆买了很多吃的,我们就在北京社会主义学院的小小的宿舍里边说边吃,温馨而窝心
九月:
在北京吃了最正宗的涮羊肉,至今回味无穷,又去西单,看到最搞笑的天津人,几天幸福的小日子之后,我便奔赴沈阳负责辽宁移动的项目,老婆送我送到火车站,然后依依不舍的告别,感觉北京到沈阳还不算太远,随时都能去,不过刚到沈阳不久,老婆被派到厦门,而我在辛苦两周之后,于中秋前飞回北京参加项目经理培训,并且终于在中秋那天双双从各自出差的地方飞回上海欢聚。在沈阳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天晚上我去和平广场散步,那边三个击鼓的少年和周围围观的人群,少年意气飞扬,自得其乐,仿佛在述说一场大战,而他们是这场战争的指挥官,我不住的回头,那气宇中透露出中国民间音乐的世界。当时就忍不住要写一篇关于东西方世界体系的文章,中国以一己之力与整个西方世界相匹敌,甚至包括了宫商角徵羽与五线谱这样的音乐体系的较量,包括了各地剧种与欧洲歌剧的较量。辽宁项目尚未结束,接到急电,从北京转机去西安,然后从西安去榆林,那段时间,几乎天天飞机。刚刚到达榆林的那天晚上,接到老婆的紧急电话,一个晚上没睡好,第二天中午老婆从宁波到北京再到榆林,一路上想这个沙漠边缘的城市是个什么样子,没两天就一起回了西安,由于事起仓促,所以穿着短袖在几度的空气中取暖的我们成了全城最单薄的人。
十月:
我们第一次一起坐飞机是在国庆的第一天,回上海,温暖的空气中我们找回了熟悉的自己,接下来要准备的是老婆表弟的到来,为了赶在高考前好好的给他上一课,特地设计浙大一日游。刚来第一天,遇到邻居,我:蔡阿姨,这是我表弟。表弟:奶奶好。我:……。第二天去无锡参加好友婚礼之前先游太湖,看到地图上有西蠡湖,我充分发挥自己的历史专长,详细的阐述了西施和范蠡的动人故事,以及对于西蠡湖这个名字的猜测,唾沫横飞之后突然发现旁边还有个东蠡湖。。。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,次日回沪,稍事休息即赶往杭州。不知是在上海呆久了,还是过去的市长和校长都已人非,杭州当年的市民魅力似乎减退了不少,只有看到浙大依旧亲切。不过现在口味也高了许多,食堂似乎再也不如从前好吃。表弟一路走一路看,偶尔拍拍照,也不知道回去之后有没有什么触动。国庆之后,本欲再赴西安,于前往浦东机场之时接到公司电话,遂改签至沈阳汇报辽宁项目后于北京转机去西安而后榆林。在那个有貂蝉有吕布有李自成的地方,穿越了中国第一条沙漠高速公路,沿途的植被给人以苍凉的历史感,尤其是回来的那个下午,“大漠孤烟直、长河落日圆”的雄浑令英雄击节,这是另外一种胸怀,在茫茫的草原和沙漠上驰骋,与我在南方所见大为不同,那是婉约的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”。最远到达神木县大柳塔镇,距成吉思汗陵40公里,并在此体验到大碗肉大碗酒的豪爽气魄,余不禁叹曰:莫当阳关无故人,酒到深处避朝露。
十一月:
在榆林零下3度洗冷水澡以及回到西安牙肿感冒等事且按下不表,这个月最重要的事情自然就是参见岳父母并陪老婆在家过生日了。天津这个地方,有些地方和上海一样,比如五大道,使馆区,也有南京路,也有母亲河,有些地方呢,却和成都一样,比如爱休闲,节奏慢,但最不一样的就是离北京太近,以至于被压制到目前这个还在developing的样子,本来就是北方的经济、金融、工业和航运中心,愣生生的被北京逐一的剥落,最后只剩下个拱卫京师的名号。话说在邻近月末的时候,终于请到了项目假(以平均每工作日少400元工资的代价)得以抽空4日从西安经北京转天津(替公司省钱)。京津高速那个陡啊,基本上就是个正弦波,在红星路加油站下车后打车直奔泰山大人的新家,并如愿得到了未来岳父岳母的肯定,完全符合“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”的箴言,例如气宇外貌、人生态度、智商情商以及各种特长。在天津厚待数日之后,我回西安继续完成项目,而老婆则回上海。咨询是一项很多人羡慕的工作,但是其个中艰辛又有谁能清楚,自我入行以来,差旅频繁(经常会接到下两小时出差的电话,还有一次订好了机票去西安,在去机场的途中接到改飞沈阳的电话),加班是家常便饭(大部分周末在办公室或者宾馆度过,以至于在西安呆了两个月,连兵马俑和大雁塔也未去,仅在城墙边上瞻仰了一下汉唐盛世),而老婆作为记者则常常要为突发事件而临时改变计划,所以相处的时间特别珍惜,在本月中旬的一个周末,我好不容易争取到千里迢迢从西安回到上海的机会,第二天中午老婆即接到杭州地铁工地坍塌的电话,要求马上去现场,于是在那个情绪低落的下午,有了这首我封笔很久的词:
诉衷情·上海(2008-11-16)
晚云追月点星光,
花前诉衷肠。
忽报杭州有难,
整行装、
赴远方。
长安望,
沪中想,
归伊旁。
路途漫漫,
聚聚却短,
何以激昂?
家里已经照顾不周了,朋友之间的联系就更是每况愈下,过去是“相见亦无事,别来常思君”,现在是“儿童相见不相识,笑问客从何处来”(有些朋友真的是已有小孩了……),这方面的例子有宁宁在上海培训半年未见一面,研究生同学召集若干次聚会未能参加(包括我承诺做东的一次),王沁结婚未能参加,方静辉结婚未能参加,马燕红结婚未能参加,初中同学原定每月一次的聚会被我拖了一年,高中同学的一次聚会未能参加,大学同学两次聚会未能参加等等。无奈,无奈……
十二月
已经进入年末了,忙碌的一年也该有个休息的时候了,在本月上旬从西安回到上海的时候我就怀着这样美好的想法,但是第二天上午接到电话希望次日能赴京完成北京移动的项目,为什么啊,我们的公司总部没人了么,非得从上海调人过去,果然那一个月时间对北京办公室的同事来说形同“挑衅”,尽管我已非常低调。辛苦,自然不必说,总之就是经过若干天的晚上2点睡觉,早上5点其他同事接力赛式的加班加点,终于成功了完成了最挑剔的客户的项目(突然才意识到项目开始的时候总裁同志那意味深长的问候:赵总的项目好做么),于是乎终于可以衣锦还乡了,带着多赚钱还房贷的喜悦迎接不知会怎样的2009年